钩织品的单件工时与标准工时:怎么测、怎么拆、怎么排产
标准工时不是「这件活干了多久」的记录,而是「这件活应该多久」的主张;它成立的四个前提必须先说清——方法固定、质量水平固定、作业者熟练度固定、宽放范围固定;四者缺一,这个数字就只是一句话。
钩织品的报价单上,最没法核、又最绕不过去的一行,是单件工时。买家验不了,工厂讲不清,双方都把它当算术用,其实它是一个判断。写 34 分钟,不是在报告过去发生了什么,而是在断言:一名受过训练的织女,按约定的方法,在约定的熟练度下,用约定范围内的宽放,能做出一件合格品,用时 34 分钟;并且到第一千件时,这句话依然成立。
这个断言是可以被检验的,也可以被做坏。做坏的方式往往一季之内看不出来,一年之后才发现代价。本文只讲这一行是怎么生出来的:四个输入各从哪里来、拆工序的边界画在哪、宽放里面该装什么,以及采购方在报价单上看到这个数字时,该问哪几句话。报价表的其余结构、损耗率怎么定、产能怎么算到交期上,分别在其他几篇里,本篇不重复。
1. 标准工时是一个主张 · 2. 秒表量的是人,不是活 · 3. 拿到数字的三条路 · 4. 一件钩织品怎么拆工序 · 5. 宽放该装什么、不该装什么 · 6. 头一百件不是第一千件 · 7. 预定时间标准能做什么 · 8. 从工时到排产:坑在分母 · 9. 这一行最容易错的三处 · 10. 询价单上该问的四句话 · 11. 常见问题
1. 标准工时是一个主张,不是一次测量
工业工程里对标准工时的定义,几十年没有太大变化:一名合格的、受过训练的作业者,在规定的方法与设备条件下、以规定的熟练程度、达成规定的质量水平,完成一个单位工作量所需的时间,并包含休息、生理需要与不可避免延迟的宽放。由这个定义推出来的算式也很稳定,国际劳工组织(ILO)《工作研究》体系里就是这么写的:
标准工时 = 观测时间 × 评比系数 ×(1 + 宽放率)
等号左边要成立,右边四件事必须先成立。
方法固定。同一款纱、同一号钩针或棒针、同一套组装顺序、同一个整烫与修剪标准。换一种纱,浮线的走向就变,手上的动作跟着变;换一个组装顺序,缝合与填充的先后会改变返工率。方法没锁死,测出来的时间描述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工艺。
质量水平固定。是「能过检」,不是「差不多」。钩织品的合格线里,有些是可量的(拉力、尺寸、填充饱满度),有些只能对照签样(针脚均匀度、面部位置、配色倾向)。标准工时如果按「先做出来再说」的件测,质检环节的时间就会在量产时以返工的形式补回来,而返工不在标准工时里。
熟练度固定。这就是评比系数的作用,下一节展开。
宽放范围固定。宽放要覆盖一张写出来的清单,而不是一个图省事的整数百分比。第五、六节展开。
四项里改任何一项,数字都会变,而车间里什么都没有变。这就是为什么两家供应商都诚实,同一款却能报出十一分钟的差距:他们量的不是同一个东西。一家测的是打样间师傅做的头一件,一家测的是量产件;一家把评比系数记作 100,一家记作 85;一家宽放加了 8% 只覆盖休息,一家加了 25% 把换款和返工都塞了进去。
对采购方来说,结论很实用:这一行只有在带着前提一起走的时候才可核。能拿出方法单、观测记录、评比依据、宽放清单的供应商,给的是一个可以被检查的主张;只给一个总数的,是在请你相信它。
2. 秒表量的是人,不是活
秒表给出的不是一个值,是一个分布。同一位织女同一天做的十件,用时不会一样;十位织女做同一款,散得更开。这个离散不是要平均掉的噪音,它本身是答案的一部分——它告诉你手最快的那位请假那天,这条线会怎样。
评比系数的作用,是把「观测到的」换成「正常的」。作业者比工厂认定的标准节奏明显快或慢,测出来的时间要经过修正,才能叫标准工时。国际通行、ILO 体系里沿用的一套来自西屋电气:从熟练度、努力度、作业条件、一致性四个维度分别打分,每个维度分若干档,最后合成一个百分比。四个维度分开打,是因为它们各自独立——条件差是工位的问题,努力度低可能是排班的问题,混成一个分数就分不清该改哪里。
即使你永远不打这个分,关于评比也有三件事值得知道。
第一,评比是判断,判断会漂。一位分析员盯着同一道工序看了一周,会把那个速度当成正常,这恰恰是为什么换一位分析员、或者隔一个月重测,会在没变的活上得出不同的数。防漂靠记录:四个维度各打了哪一档,谁打的,什么时候打的。
第二,评比救不了选错的对象。如果测的是车间里手最快的三个人,任何评比系数都补不回来。对象应当是正常节奏下可持续作业的熟手,样本里要包含不同的人,让离散看得见。
第三,评比的正当用途是让不同工序可比,不是让数字好看。把每道工序都记作 100 的工厂,不是在测量,是在断言每一道工序都恰好跑在基准节奏上;这从来不成立,而误差会全部沉到宽放里去,让宽放变成一个说不清的黑箱。
3. 拿到数字的三条路
合法的路子有三条,各自的失效方式不同。
秒表测时
最经典的做法:把作业拆成工序单元,连续观测若干循环,剔除明显异常值并写明为什么剔,评出熟练度,加上宽放。它直接、可辩护,代价是这条活必须已经存在,而且分析员在场这件事本身会改变节奏——上午前二十分钟通常偏快或偏慢。
需要多少个循环,没有固定答案。它取决于观测值的离散程度:稳定的工序十几次可能就够,不稳定的工序几十次也未必收得住。只报「测了十件」而不报离散,等于回避了唯一重要的问题——十件够不够。
录像与逐帧分析
录像不是另一种方法,是另一件仪器。它让工序边界可以在事后划定,让第二位分析员复核第一位,也让三个月后出现争议时,那段素材还能被重新调出来看。钩织品的动作短、手指动作互相重叠,实时用眼睛分不清「取线」和「完成一针」,要得到能加得起来的单元时间,往往只能靠逐帧。
代价是时间成本:看录像比看车间慢。收益是记录留得住。当供应商与买家对「缝合那道工序里到底含不含装眼」各执一词时,录像能定案,表格不能。
从生产记录反算
一款做了整年,工时其实早已藏在记录里:出库件数、织女出勤工日、实付工时。相除就得到一个数,这个数包含了真实发生过的一切——返工、等纱、图纸重新讲一遍的那半天。
这条路便宜,但作为标准工时通常偏悲观,因为它把每一分低效都算进了活里。它最好的用法是做交叉校验:秒表说 34 分钟,生产记录反算出来是 52 分钟,那么其中一个在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,值得在下一张报价单发出之前搞清楚是哪一个。历史反算还能回答秒表回答不了的问题——这道活在一个季度里的实际交付水平,而不是某个顺利的星期二。
4. 一件钩织品怎么拆工序
工序单元是一段有明确起点和终点的作业,边界要能让不同的人看到同一个点。钩织品的天然边界并不总是看上去的那个,边界画错,是测出来的单元时间加不成整件的最常见原因。
对钩织玩偶与配饰,通常能用的单元是这六组:
准备。看这张图纸、取纱取针、核对缸号是否与批准的一致、摆好工位。这不是生产时间,但它也不是零:小批量时,准备时间摊到第一件上,可能超过这件本身的作业时间。这是小单与大单在同一道工艺下单价不同的原因之一,也是「同样一款,为什么一百件和一万件报价差这么多」的正当解释。
主体与部件。钩织本身,按部件拆,不按针法拆。头部、四肢、身片分开;分成「短针」「长针」这种按针法的拆法,好测但没法排产,因为没有哪位织女会把一件的所有短针做完再开始做长针。
组装。拼接、缝合、装四肢、装眼鼻、固定一切附加件。这是安全关键工序所在的位置,边界要画得足够细,让「装眼」这一步单独可见。把装眼埋在「组装 9 分钟」里的标准工时,没法对着拉力要求核——因为这个数字没说装眼被允许花多久。
填充与收口。按规定的饱满度填充、收口、检查对称。饱满度是质量特性,应当写进单元定义,而不是留给质检员临场判断。
后整。藏线头、刷毛、按设计需要蒸烫或定型、对照签样做外观终检、挂标。
拿取与包装。折叠、装袋、装箱、记录。这一组最常被漏在工时之外,也正是后面要讲的三种错误之一。
两条规则决定这张单元表能不能用。第一,每个单元要有看得见的边界:「拿起钩针」和「第一针完成」是边界,「开始做」不是。第二,每个单元要能落到工位上:如果两个单元永远同时发生,对排产来说它们是一个单元,哪怕对成本核算来说是两个。
5. 宽放该装什么、不该装什么
宽放是标准工时里最容易被悄悄放大、也最容易被悄悄压干的一段。它的用途很窄:覆盖一名熟练作业者在整班次里维持节奏所必需、但不属于作业内容本身的时间。它不是用来藏一条排得很差的线的。
通行的三类是生理宽放、疲劳宽放、不可避免延迟宽放。ILO《工作研究》给出的基本疲劳宽放,在良好环境下的轻作业约为 4%,并把它当作下限,再按姿势、负重、单调、噪音、温度等因素加可变宽放;生理需要通常单列;延迟宽放覆盖真正不受作业者控制的打断——等下一批料、被叫去问话、钩针断了要换。
不该装在宽放里的:设备停机、换款、因规格错误导致的返工、新款的爬坡期。这四件事都是真的,都要花钱,但每一件都该在成本模型里有自己的位置。把它们塞进工时宽放,会让这个数字对改善免疫——底下的问题每修好一次,宽放还留在原处。
检验方法很简单:问宽放覆盖了什么,要一张清单。如果答案是「统一加 15%」,那这个数字是谈判立场,不是工程数据,谈判一动它就动。
还有一个方向问题。高宽放配低观测时间高评比系数,与低宽放配高观测时间低评比系数,算式上可以完全相等。总数把结构藏起来了,而结构才告诉你这家工厂是在认真,还是在遮什么。
6. 头一百件不是第一千件
单位作业时间随累计产量下降。这个现象最早在飞机装配中被定量:西奥多·赖特(Theodore Wright)1936 年发表于《航空科学杂志》的《影响飞机成本的因素》一文观察到,累计产量每翻一番,直接人工小时大致按一个固定比例下降,在他考察的数据里约 20%。由此得到的幂律关系,通常以学习率作参数,就是后来所说的 80% 学习曲线。
公式值得记一下,因为它把假设摆到了明面上:
Y = aXb,Y 是单位时间(或成本),X 是累计产量,a 是第一件的时间,b = log(学习率)÷ log 2。学习率取 80% 时,b 约为 −0.322。
对手工活来说,有两点比公式本身更要紧。其一,学习率不是定律:公开的不同行业估计大致落在 75% 到 95% 之间,而且产量到高位后曲线会变平——容易改的先改完,稳定的工艺最终会停止进步。其二,曲线假定方法是稳定的。换纱、换针、换图纸、换整烫标准,曲线重新起算;这也是为什么一款在中途被改过工艺、却还在沿用旧工时的报价,报的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。
钩织品的学习效应是真的,但形状和装配线不同。熟手带着大量可迁移的手上功夫进场,所以新款的爬坡比全新工人队伍短得多。不迁移的部分是设计专属的:加针加在哪里、这件怎么拿在手上、最后缝哪一道、这个造型该填多饱满。这些知识在头几百件里积累,然后趋稳。
对采购方的实际含义是:报价要说明它指的是曲线上的哪一点。首单按头件时间报价,合理,只要把爬坡讲清楚。返单还按头件时间报,不是保守,是没算过——这个差价要么在下一轮谈判里被找回来,要么在别的地方被悄悄补回去。
7. 预定时间标准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
预定动作时间系统(PMTS)不给秒表,而从公开表里给基本动作赋时间,于是方法还没落地就能算出成本。最有名的是方法时间衡量(MTM),1948 年发布,有若干变体;它的单位 TMU 定义为 0.00001 小时,即 0.0006 分钟、0.036 秒,一秒等于 27.8 TMU。
好处是一致:不需要评比的现场判断,因为表里的时间已经代表一个规定的熟练水平,两位分析员用同一张表分析同一套方法,应当得出同一个数。限制是颗粒度。这类系统把作业拆成伸手、抓取、移动、定位、放下之类的动作,这套词汇适合短周期、重复性强的装配,不适合手工钩织——钩织里的「动作」是一个复合动作,它的时长取决于针法几何、纱线摩擦与张力,而不取决于手移动了多远。
预定时间在钩织产线上真正有价值的地方,是工艺的边缘:藏线头、挂标、装袋、装箱、贴标。这些活短、重复、以动作为主,往往是一件里最少被研究的一段,也常常是报价工时最后不够用的原因。
要避免的失效方式是:拿预定时间系统代替对工艺的观测,然后以「查表得来」的权威口吻给出结论。手工钩织的表算数字,是对一种方法的估计,不是对一种实践的测量,标注上要写清楚它是哪一种。
8. 从工时到排产:坑在分母
标准工时只有除以可用工时才有用,而分母是大多数产能计划翻车的地方。算式本身不复杂:
某周期产量 = 可用工时 × 效率 ÷ 单件标准工时
可用工时不是人数乘小时数。它是人数乘计薪小时,再扣掉出勤、扣掉一天里根本不产出成品的那部分时间,还要扣掉并不是所有织女同时在你这张单上这件事。效率不是道德品质,它是产出的标准分钟数与实际支付的分钟数之比;在分布式手工网络里,它随站点、季节和款式的不同而不同。
由此有两条推论,谈判里经常被漏掉。
第一,产能是关于周期的陈述,不是关于数量的陈述。供应商说「我们能做两万件」,在周期没说之前等于什么都没说;说「我们一个月能做两万件」,在这个月已有多少产能被占用没说之前,同样等于没说。真正有用的数字,是你要的那个窗口里的空闲产能,它总比那个头条数字小。
第二,改标准工时对交期的作用,通常大于加人。给分布式网络加人,要招、要训、要经历一段人均产出更低的时期;而把一个单元的时间降下来——简化一道工序、做一个工装、把藏线头挪到独立工位——下一批就生效。这是「为什么要测」最实在的理由:测量告诉你这两个杠杆里,当下真正能动的是哪一个。
这也是为什么产能对话在谈单元时比谈总数时更有用。「你的 34 分钟太高了」是争论。「你的组装单元 9 分钟里含装眼,我们认为这一步该单列,因为它是安全关键工序,该有自己的标准」——这种对话会得出更好的数字。
9. 这一行最容易错的三处
把报价单摊开看,错误反复是这三种。
一、测错了对象。测的是打样间的头一件:开发这款图纸的人,慢慢地、仔细地做,光线更好,没人打断。得出的数字描述的是一种有利条件,然后被用到了量产上。误差方向并不固定——头件可能更慢,因为方法还在摸索;也可能更快,因为做它的是全厂手最巧的人。方向不固定,正是这个错误单看总数看不出来的原因。
二、评比漂移。评比系数定了一次,随手定的,再没回看。一年里车间的真实节奏变了——新人进来、款式结构变了、组长换了——系数没变。于是标准工时描述了一支已经不存在的队伍,差额以「计划与实际对不上」的形式出现,而且没人说得清差在哪。
三、没测的那条尾巴。测时只测到钩织为止。藏线头、检查、挂标、装袋、装箱被排除在外,理由是「那不算生产」。然后按标准工时排出来的计划,就差了这条尾巴那么多。手工活里这条尾巴占比比机加工大,因为手工件的后整本身就是手工。
三种错误有同一个特征:数字不是随机地错,而是有方向地错,而且方向稳定。如果连续三个月计划产出与实际产出差一个固定百分比,那不是波动,那是标准工时里带着上面三种错误之一。
10. 询价单上该问的四句话
写这些不是要把采购方变成测时分析员,而是让工时那一行可以用四句话问清楚,且每一句合格的供应商都不用额外做工作就能答。
「测的是哪套方法?」答案里应当有纱、针号、组装顺序、整烫标准,并指明对应的是哪一版签样。
「观测了什么,观测在什么上?」循环数、人数,以及对象是头件还是量产件。说不清是不是头件的,等于没做能用的测时。
「宽放覆盖了什么?」要清单,不要百分比。生理、疲劳、延迟各占多少,换款与返工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。
「这个价格假定在曲线的哪一点?」首单按头件、返单按稳态,两者都正当;报一个用另一个,不正当。
这四句都不要求供应商交底利润,也都不是对抗性的。它们的作用是把那个数字从谈判立场变成共有对象——这是价格能在第一次对账时站得住、而不是非重开不可的分界。
延伸阅读:钩织品报价怎么算,讲这一行在整张成本表里的位置;纱线支数与用纱量,讲紧挨着它的材料那一行;生产进度怎么跟,讲订单跑起来之后该看什么。
标准工时到底是什么?
一名合格、受过训练的作业者,在规定方法与规定熟练度下,做出一个合格品所需的时间,并包含生理、疲劳与不可避免延迟的宽放。算法是观测时间乘评比系数、再乘一加宽放率。所以它只和挂在它身上的那四个前提一样可靠——前提不说清,数字就没有意义。
一位织女一天能做多少件?
没有通用答案。任何不指明款式、纱线、针距密度与后整标准的日产量,都是猜的。能答的是算式:可用工时乘效率,除以这款的单件标准工时。所以要问的是标准工时和它背后的假设,而不是一个日产量。
不给我看测时记录,这个工时能接受吗?
可以当价格接受,同时问四句:测的哪套方法、观测了什么与观测在什么上、宽放覆盖什么、价格假定在曲线哪一点。四句都答得出来的,是在按测时工作;答不出来的,是在按目标工作——这是两回事,订单变化时表现完全不同。
钩织品的宽放一般多少?
ILO 的体系里,良好环境下的轻作业基本疲劳宽放约 4%,生理需要与姿势、单调、环境等可变因素另加,所以合计数取决于工位与班次安排。这正是它应当以清单形式出现、而不是一个百分比的原因:没有清单的总数无法核,也不会随着条件改善而下调。
工时低就一定便宜吗?
不一定。工时低但宽放大、爬坡长、起订量高的方案,总成本可能高于工时略高但爬坡短的方案。工时是价格的一个输入,也是其中最容易在不改价格的情况下被挪动的一个——所以它要和订单量、返单假设放在一起看。
标准工时多久该重测一次?
方法一变就重测;方法不变也要定期复核。换纱、换针、换图纸、换后整标准,都会让学习曲线重新起算,旧工时报废。即使没有方法变更,人员流动与款式结构变化也会带来漂移,每次年度重报价时复核一次是合理下限,比通过一次延误才发现要便宜得多。
为什么我的报价不等于工时乘小时费率?
因为报价里的小时费率很少是工资率。它要摊入每个有效工时要回收的管理费用、品控与组长的成本,以及宽放没有覆盖的那部分非生产时间。这个乘法适合当粗校验,不适合当对账——两者差得远时,值得问的下一个问题是:费率里到底装了哪几项。